做自己的人生導演

  • 顏永祺當選中央電視台《挑戰主持人》3期擂主,也是首位外籍擂主。

  • 擔任中國區香格里拉酒店集團“2008體驗之旅”晚會特邀導演。

曾經有個馬大畢業生,在《釋迦牟尼佛傳》演出跋提王子,在馬大創立過“新客館”的劇團,當過學海學記……

5年前,一向活躍的他突然在劇場界消失,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後續發展。直到北京奧運時期,他的名字出現在體育版,不管認不認識他的人才知道原來有這麼一個大馬人,在奧運宣傳活動上扎上一角。3年前還在北京參加電視節目《挑戰主持人》,當過3期的擂主,引起論壇熱烈討論。

對,是他了,他叫顏永祺。

被錄取北京奧運展示導演

中國中央戲劇學院(簡稱中戲)念表演系博士生顏永祺,在北京奧運擔任展示導演。

當時,他與一眾藝術工作者,接受中國《Men’s Uno》雜誌採訪有關奧林匹克的藝術人物。

以藝術表演的天份及外籍人士的身份進駐奧運,負責的項目是舉重。

顏永祺在該訪問中說,當時有關單位到中戲找適合人選當奧運項目展示導演,可能是他在大馬參與過好幾部音樂劇,加上參加過中央電視台《挑戰主持人》比賽等經歷,令他可以在二十多個應征者中脫穎而出。

“展示”是要讓比賽多一些娛樂性,在比賽的同時,也得到舞台呈現及視聽效果,以便吸引觀眾的視線。顏永祺原本並不了解舉重,結果他卻花最短的時間成為舉重項目的行家,把它當作一台演出。

雜誌記者問他最激動的時刻,他說:“就是我被錄取的那一天。我是個馬來西亞人,沒有想到能在留學的時候有機會參與奧運,直到今天為止我都不敢相信。”

拜託千萬別讓我考上大學

大學志願填上生物醫學,原來背後隱藏目的,最好因為競爭激烈慘遭淘汰進不了大學,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修讀有關藝術方面的課程。結果事與願違,竟然以STPM 91分高分考進馬大生物醫學……

5年沒回過馬來西亞,在奧運之前也沒被本地報章訪問過,“我就像消失一樣,我都沒告訴別人我在這裡讀戲劇,包括戲劇圈的人。”

“No Theatre, No Life”(沒有劇場,就沒有人生)”顏永祺的部落格上抬頭的一句話。他的部落格裡,全都是有關他劇場的活動,演過的戲劇不下30部,還有他對戲劇的領悟、非一般的教學,戲劇與他的生活已經劃為等號………

但是,中國戲劇界或許不會想到他曾經當過一年的營養師(高中念理科),曾是聖約翰救傷隊員。

若不是14歲那年,在學校中秋晚會上演出《水淹金山寺》,或許在戲劇界不會出現顏永祺這個名字。自那次之後,他開始自編自導,頻頻在馬六甲獲獎,最佳男主角、最佳編劇獎等等。

他希望能夠在大舞台上演出,但是藝術表演這工作,往往不是大人們的心頭愛。他也很乖地往大學方向跨去。原來,他選擇競爭激烈的生物醫學系的真正目的是最好進不了大學,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修讀有關藝術方面的課程。

結果事與願違,他竟然以STPM 91分高分考進馬大生物醫學。大學時期,不安分的藝術細胞一直在挑戰顏永祺具備的科學細胞,他趁大學假期猛修學分,一有表演,他就去看,甚至創立大學劇社“新客館”。

北京中央戲劇學院,我來了

顏永祺之前在馬大已經選修戲劇課了,他還參加《釋迦牟尼佛傳》音樂劇演出,包括到國外巡迴。這段經驗對他很重要。

在戲劇與學業之間,顏永祺一直都站穩腳步,他說初中已參加學校的文藝學會之戲劇組,學習和興趣都是同時培養,畢業後就找到份營養師的工作。

時日越久,顏永祺對戲劇的熱愛越陷越深,同時也開始做出了成績。他看到大馬戲劇的困境,沒有踏實的感覺,他有很多疑問卻無從解決。要學習得更深入,就要出國。中國中央戲劇學院成為他的目標。

為了到中國,他四方打聽能夠獲得獎學金的方法,竟然給他找到了個“門路”──報考HSK漢語水平考試,要是獲得優秀生獎學金,就可以解決他的升學經費問題。哪怕只有一個名額,最後真的竟然給顏永祺考上了!
他就這樣隻身到了北京,但是他並沒有立即選讀導演課程,而是拿了個播音主持課程。

“我得到HSK全額獎學金後,大使館讓我選擇中國的高校。我選了北大、中戲和上海复旦,結果他們安排中戲給我。按照正常的途徑,我這外籍生應該先學習漢語,但是他們惊訝我們大馬人的華語怎麼那麼好。他們發愁了,因為我根本不用上漢語課,然後他們說我有說話有口音,就安排我到系裡讀播音主持。”

一學期後,顏永祺再也按耐不住而申請轉到導演系。學了一個學期導演,隔年他就讀導演系碩士研究了。可是,HSK獎學金只有一年,還好他第一年的成績表現優異,在第二年又成功申請到總共50個名額的優秀留學生獎學金,3年的學費有了著落。碩士畢業後,又順利申請到中國政府獎學金(大馬有10個名額)。

11月,顏永祺有一場戲劇演出,忙得只剩下吃飯、沒有休息的時間。顏永祺似乎生來就注定要吃導演這一行飯,有人說他是比演員演得還好的導演,但他不喜歡當演員。

“當演員太被動了,至於當導演,我本來就是很主動的。”

演技比演員還要好的導演

記者猜他主意很多,應該也是個不喜歡被左右的人,這種人在劇場最適合當導演。他非常認同是個性使然。

他演的戲種多樣化,從原創、經典都有,也不乏情感路線戲種。他之所以喜歡戲劇,因為他在劇場裡得到快樂,從劇本裡,得了故事主人翁的人生經驗和成長,這種收獲是立體的,不像小說般是想像的。

顏永祺原本在中國一開始就搞戲劇創作,但搞了兩年就停了。他認為那裡的戲劇觀和表演觀有些問題。“演員無法體現我要的東西,很多演員的表演還是停留在那種假惺惺刻意表演,很可怕。於是,我就停止創作,開始兩年多的教學。”

在其他大學裡,顏永祺在五六個業餘劇社展開他的演員訓練工作。他發現中國的導演很特別,只會排戲,但卻沒有一套演員訓練的方法。“這就是泱泱大國,卻沒有出現俄羅斯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德國的布萊希特、波蘭的格洛托夫斯基這樣的大師的原因。”他用了兩年的時間來研究一套適合訓練中國演員的表演訓練方法,這些戲劇觀、表演觀都是從實踐中慢慢摸透的。

導演的戲劇人生未完待續……

在他眼裡,當演員都是身邊的藝術家們各種不系統的灌輸。如今,顏永祺的研究已“小有成就”,學校的老師讓他用自己的方法去教學生。

研究共分為兩部份,即演員素質訓練和角色塑造訓練,前一部份是讓任何老百姓可以自我訓練的,後部份是前部份訓練後,開始進入如何創造角色。前部份也是他的博士研究《生活表演學》,已進入中期。“現階段實踐和實例已經有了,最後需要理論的支持。

例如,在平時生活中,訓練自己的想像力、集中力、感受力等等,比如說放松練習等等。這是他綜合了各種國外的訓練法,看看哪些適合中國人,然後給學生嘗試及反複實驗,聽他們的反饋。

聽起來覺得這好神奇,他笑言“可能以前在馬大生物實驗裡做實驗太多了,所以寫論文也很科學。”

他的碩士論文更“神奇”,做了中國近25年的單人劇研究,中國沒有人做過,完全沒有資料,碩士論文只需要3萬字,顏永祺卻寫8萬字,導師說已經是博士論文了。他在研究裡做一系統分析。加上畢業作品也排了單人劇Emily of the Emerald Hill,就總結他的排演經驗。

他最大的理想是當個老師,因為靠個人能力,無法改變現今戲劇的大環境,而老師可以藉由教學過程引導一批批的學生。針對社會上落伍的觀念和思想,他會很憤怒。

顏永祺一直靠獎學金完成學業,他稱自己得到太多,回饋社會是一定要做到的,包括回國發展。

顯然,劇場會是他永遠的人生舞台。

顏永祺,30歲,馬六甲人
經歷:畢業於馬大生物醫學系,曾經是本地音樂劇《釋迦牟尼佛傳》演員,戲劇《四個男人一個象》演員,後來到北京進修戲劇,現是北京中央戲劇學院表演系戲劇戲曲學博士生,同時兼任北京多個大學及劇社戲劇導師,並在當地導演多部戲劇。
其他經驗:
2008年──北京奧運會及殘奧會舉重項目體育展示導演
2005年──北京中央電視台綜藝頻道《挑戰主持人》欄目3期擂主,首位外籍擂主。
2008年──中國國家大劇院藝術講座講師

星洲日報/新教育‧報導:關麗玲‧2008.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