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語是一個民族的根本、是瞭解一個文化的根源、是追溯自我族群的根基,更是世界文化與歷史的一部份;一個母語的沒落不僅是一個族群的失落,更是人類歷史與文化的損失。
學習與使用母語是基本人權、捍衛自己的母語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責任;從世界性的宏觀角度來看,保存各族群的母語更是所有人為保護人類文明發展應有的職責。
當西方國家並列為強國,掌握了國際主要經濟動脈時,許多崇洋媚外的人都捨棄了自己的母語以英語至上,結果成了既沒有自己的文化,也不被以英語為母語的一群所接納的“無根另類”。
在大馬,學習母語已被窄化成種族及政治課題;一些人以種族主義的視野看待國內母語教育,限制母語教育,特別是華教發展,造成大馬教育體制出現華小和淡小雖然是國家教育體系一環,卻一直面對各種生存壓力,及不受政府承認但卻備受華社推崇的獨中存在的怪象。
一些人則以撈取政治資本為目的,刻意挑起種族情緒,把教育課題政治化;英語教數理政策進入關鍵性決策之際,加上一些政黨黨選在即,政治人物更是為贏得支持而把母語教育當成籌碼玩弄。
在這種情況下,能認清教育本質而堅持母語教育的人是值得大家尊敬的;本以為學術界人士最能看清教育本質,沒想到著名歷史學家邱家金竟也把母語教育與種族及政治掛鉤,把多源流學校視為國民團結及國家競爭力的絆腳石,令人遺憾。
雖然邱氏否認發表過“妥協及放棄母語教育”的言論,但他確實認為華小和淡小沒有必要存在,只要在單一源流學校為學生提供學習母語的機會就夠了。
此話乍聽之下並無不妥,但深思一層就不難發現,這等於是剝奪華印裔學習和使用母語的權利,並將使華語和淡米爾語逐步在大馬沒落。
新加坡的教育制度是邱氏所推崇的,但熟悉新加坡的人都知道,目前已沒有多少真正的新加坡人會說流利的華語及瞭解中華文化;和新加坡一樣,大馬也有許多受英文教育的華裔不諳華語,甚至連中文名也沒有;更甚的是,這些人認為華語是多餘的,覺得不懂英語是羞恥的事。
如果單一源流教育制度孕育出來的是如此不懂得尊重及珍惜自己和其他民族文化及言語的人,這樣的人肯定也得不到他人的尊敬與重視,難道這就是我們希望看到的國家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