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沒錢學森沒中國航天業‧中國科學界要求國葬

  • 錢學森的家人已在北京的家中,為錢學森設立靈堂,今日(週日,11月1日)起接受公眾弔唁。(圖:中新社)

  • 中國北京今日(週日,11月1日)早晨降下今冬初雪,氣溫驟降,但各界人士仍冒雪前往錢學森位於北京的家中弔唁。(圖:中新社)

  • 1955年,錢學森與妻子蔣英和兩個孩子,乘搭“克里夫蘭總統”號郵輪,離美回國。(資料圖)

(中國‧北京)中國科學界認為,錢學森1955年棄美返中,為中國研製各式導彈火箭,令中國的武器“長上翅膀”,不但令中國導彈技術進步至少20年,也為中國開創航天事業奠定基礎,因而要求當局為他舉行國葬。

有“中國航天之父”之稱的錢學森上週六去世,享年98歲,猶如他39年前為中國成功發射第一顆衛星一樣,引起巨大反響。

中國在成功研製出原子彈和氫彈等核武器後,在核武器上裝上錢學森研究的導彈,即時成為擁有核威嚇作用的軍事大國,可與西方強國抗衡。

與中國強盛軍力息息相關

因此,可以說中國今天之強盛軍力,與錢學森息息相關。航天業人士均認同,沒有錢學森,中國是發展不到今日的軍事力量及航天科技成就。

此外,由於錢家在海內外有大量親友族人,包括去年獲諾貝爾化學獎的著名學者錢永健,也與錢學森是親屬,加上錢學森在中國軍方、科學界崇高地位,相信當局定會高規格為他舉殯。

官方各媒體網站,上週六均在首頁及主要節目,報導有關消息,並開闢專欄進行全方位報導。路透社等外國媒體亦報導錢去世的消息。

大批媒體聚集住處

錢學森位於北京玉淵潭畔中國航天大院內住處成為焦點,大批媒體聚集。

錢學森逝世的消息傳到其家鄉杭州,家鄉人民對這噩耗無不哀慟,他生前的豐功偉績和愛國情懷讓家鄉人民欽佩敬仰。杭州人或來到錢學森故居獻上菊花寄托哀思,或在網絡上留下真摯祝福:錢老一路走好。

“三錢一鄧”
奠基中國航天業

曾執中國科技界牛耳的“三錢一鄧”(錢學森、錢偉長、錢三強、鄧稼先),目前僅剩下已97歲高齡的錢偉長了。

“三錢”是指“中國航天之父”錢學森、中國“力學之父”錢偉長、中國“原子彈之父”錢3強。至於“一鄧”則是曾被稱為中國“兩彈元勳、氫彈之父”的鄧稼先。

1956年,中央制訂12年科技發展遠景規劃,“三錢”等科學家從千萬條建議中確定56項科研項目,並建議確定6個緊急項目即原子能、導彈、電子電腦、半導體、無線電通信和自動化技術,包括向中央提出《建立中國國防航空工業的意見》,為中國航天業拉開序幕。

當年,眾多老一輩科學家以國力不足大力反對,在爭論不休下,最後,總理周恩來拍板說,“三錢”建議是對的。這樣,“三錢”的建議確立了中國自主創新發展高端科學技術基礎,“三錢”稱謂由此而來。

由於“三錢一鄧”為新中國核物理和航天業奠定了良好的發展基礎,雖然他們大多數已相續離世,中國航天業發展仍有一大批中青年科學家可以接班,已將中國的航天業推向至世界先進水平,“神七”實現太空人出艙就是一例。

“除非美道歉”
錢絕不再踏足美

“我一直相信,我一定能夠回到祖國的,週日,我終於回來了!”

這是錢學森於1955年10月8日到達廣州時,對接待他的中國科學院科學家代表朱兆祥所說的一句萬分感慨的話。這一天,被很多科學家視作中國航天事業的發端之日。

從此,錢學森這個名字便與中國航天、與民族尊嚴緊緊地連在了一起。

不稀罕美總統頒大獎

在歷經艱難從美國返回中國後,錢學森脫下西服,換上了中山裝。從此,他再也沒有穿過西裝,再也沒有踏上過美國國土,即使是美國承諾授予他兩院院士稱號,由總統頒發的美國最高科技大獎,他都不稀罕。

錢學森當時就明確表示:“當年我離開美國,是被驅逐出境的,按美國法律規定,我是不能再去美國的。美國政府如果不公開給我平反,今生今世絕不再踏上美國國土。

他還說:“如果中國人民說我錢學森為國家,為民族做了點事,那就是最高的獎賞,我不稀罕那些外國榮譽頭銜!”

對在美往事耿耿於懷

美籍華裔作家張純如在《中國導彈之父——錢學森之謎》中,引述錢學森之子錢永剛說,他父親對於50年代美國政府虧待他的往事耿耿於懷。

錢永剛說︰“就像先把人家請來作客,然後一腳踢他出門。如果我父親在這個國家犯了罪,當然無話可說。可是他奉獻了20年青春為美國賣命,對這個國家的科技有莫大貢獻,得到的報酬卻是被趕出去。”

錢永剛說,父親心目中的道歉方式不是由美國總統出面,“只要任何一名政府官員公開承認,美國40年前做錯了”。

錢學森語錄集,句句撼動人心:

“我姓錢,但我不愛錢。”

“如果中國人民說我錢學森為國家、為民族做了點事,那就是最高的獎賞,我不稀罕那些外國榮譽頭銜!”

“為甚麼(中國人)不能搞(導彈)?外國人能搞,我們中國人就不能搞?難道中國人比外國人矮一截?”

“在美國期間,有人好幾次問我存了保險金沒有,我說1塊美元也不存。因為我是中國人,根本不打算在美國住一輩子。”

“我的事業在中國,我的成就在中國,我的歸宿在中國。”

“我們不能人雲亦雲,這不是科學精神,科學最重要就是創新。”

“正確的結果,是從大量錯誤中得出來的;沒有大量錯誤作台階,也就登不上最後正確結果的高座。”

“難道搞科學的人只需要數據和公式嗎?搞科學的人同樣需要有靈感,而我的靈感,許多就是從藝術中悟出來的。”

星洲日報/國際‧2009.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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